想做的事。

Summer reading—-
  Elegance of Hedgehog, the
  Mrs. Frisby and the Rats of NIMH
  One Hundred Years of Solitide (在Renee家)
  Wicked
  Wizard of Oz
  天使飛走的夜晚
√庇里牛斯山的城堡 (在Renee家)
  台北爸爸紐約媽媽

[life]紙筆

從小喜歡塗塗寫寫的我,近年來寫出的東西少得可憐,簡直就要江郎才盡。今晚,在報告靈感枯竭狀態下,隨手將腦海裡的想法寫在白紙上,吉光片羽轉眼成了一段完整的議題。

恍然大悟,原來人的思考畢竟還是得從手寫開始,再整理在電腦上,雖然工作做兩次向來被我視為做白工的行為,但自從電腦天天不離手,經歷過無數次想在電腦上一鼓作氣完成作品,又屢戰屢敗之後,才明白,選擇對的方法才能保持創作源源不絕。

白紙好用之處在於,它是二維空間,只要把第一個點子放在正中間,然後隨著思著漫漫延伸,過程中插隊的點子立刻隨手記在四周,就能毫無遺漏地將完整的idea呈現出來。相較之下,電腦打字雖然快,但是它只適合線性思考,那些突如其來的好點子在按空白鍵換下一行的時候就溜走,當我在使用方向鍵要回到原先被打斷的地方時,原來流暢的想法已經窒礙難行。

[life]絕望與振奮交錯

上午很relax, 下午為了即將來臨的期末報告陷入絕望,走出老師的辦公室往圖書館走去,又充滿了深手不見五指依然奮力前行的勇氣。Communications和中文系一樣,不時充滿茫然,時而盲目地向前衝。別人口中的研究所原來這麼掙扎,身在火上像一隻溫水裡的青蛙。

生活不會停下腳步,歲月從容向前,每天仍舊有數不盡的煩人瑣事一件一件迎面而來,可時間像一雙溫柔的手,將初出茅蘆的年輕氣盛輕輕撫平,從前看起來扭曲的世界,視線漸漸適應扭曲的光線,開始見山不是山的階段。掌握艱困與平淡雙管齊下的考驗,人怎能不長大,我們怎麼能對生活的壓力大驚小怪?

在高峰和低潮間擺盪的頻率愈來愈快,平復的時間愈來愈短,最絕望的時候一首歌、幾行文字,就能讓人回到迎接考驗的位置。

曲婉婷 – 我的歌聲裡

詞/曲:曲婉婷

沒有一點點防備 也沒有一絲顧慮
你就這樣出現 在我的世界裡 帶給我驚喜 情不自已
可是你偏又這樣 在我不知不覺中
悄悄地消失 從我的世界裡 沒有音訊 剩下的只是回憶
你存在 我深深的腦海裡 我的夢裡 我的心裡 我的歌聲裡
你存在 我深深的腦海裡 我的夢裡 我的心裡 我的歌聲裡

還記得我們曾經 肩並肩一起走過 那段繁華巷口
儘管你我是陌生人 是過路人 但彼此還是感覺到了
對方的一個眼神 一個心跳 一種意想不到的快樂
好像是一場夢境 命中註定

你存在 我深深的腦海裡 我的夢裡 我的心裡 我的歌聲裡
你存在 我深深的腦海裡 我的夢裡 我的心裡 我的歌聲裡

世界之大 為何我們相遇 難道是緣份 難道是天意

[gab]寧可

寧願相信自己曾種下了因,今天才這結果。今晚跟朋友聊起那段被我一直藏著掖著卻總是蠢蠢欲動的往事,

提起你,把那曾有過甜蜜、苦澀、與難堪的記憶翻箱倒櫃找出來,當真如夏宇所說「把你的影子加點鹽/醃起來/風乾/老的時候/下酒」

你曾毫不猶豫轉身就走,將不被愛的難堪留下與我面面相覷。只能怔怔望著你的背影,傾耳聽著沒有聲音的你的心聲。一切想像、猜測就像醃影子的鹽,和成一團密封在玻璃罐子裡。夏宇喜歡風乾的影子,老的時候下酒。那影子早已乾了、變味了、繃得牙疼,仍舊是下酒的好菜。

說著說著,彷彿懂了些什麼,可酒醒了心底卻空落落。看透了你的無心於我究竟何益?仔細想想,雖然無心你畢竟也陪著我走過好長一段歲月,許多時候更是容忍著我的誤解與曲解。這也算仁至義盡了吧?我問自己。

對從來不曾真正對我發火的你,我還能要求什麼?萬事若皆有因果,也許我便是曾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做了許多任性的事,說了要你包容的話,我寧可相信一路走來我肯定做錯了什麼,不是對自己沒有信心,不是自責,是為了卸下沒來由的重擔,停止無盡的懷疑,放過自己。

[gab]誠實

人生有選擇嗎?最大的課題究竟是面對別人的謊言,還是面對別人的誠實?

你的誠實補足了他的不夠誠實,你說你每次約會總想著如何拒絕對方,突然我聽見他的聲音穿過時空,六年前他心裡想說又不敢當面對我說的話,而今竟從你口中說給我聽。當時的我在他身邊,心裡總是揣揣不安,不知道他諱莫如深的表情下藏了些什麼?今天才知道,原來當時他若有所思的神情,在想著如何跟我說清楚呢。那密集的會面終究不是喜歡,是一次又一次想拒絕與怯懦。親愛的朋友啊,請別怨我為何如此迫切想知道你的情事,我說不出口的是,我多想從你口中聽到所有實話,每一字一句他不敢說的實話。

這是我多年來尋找卻不可得的答案嗎?請用你的誠實將多年疑惑一掃而空,請狠狠地對我誠實,我會在實話中撫平傷口。

聽著你說你的心情,我臉上浮現什麼表情?是否落寞?是否悲傷?是否還有一絲溫柔?我的倔將驕傲呢?留戀牽掛還在不在呢?

[life]Finding Catherine

“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7歲我們在仁愛國小一年八班,同窗兩年。因為我家和盈帆家只隔一條三公尺的巷子,每天中午放學後兩個人總是一起吃午飯、做功課、扮家家酒。

9歲的我們分到不同班級,升上三年級了。每週還是有兩到三次半天課,還是一起寫功課、玩遊戲。

11歲的我們升上高年級,雖然半天課變少了,但每天下課還是會到彼此班上找對方,下課時一起走路回家。

印象中我們幾乎沒吵過架。也許她總是溫柔地讓著任性的我,就像小玉永遠輕聲細語對小丸子說話一樣。

不管小丸子做了多少蠢事,小玉永遠靜靜守候在旁邊。

那些年,我們玩的扮家家酒,有時候扮OL,有時候扮大學生,信手捻來的劇情讓對方隨時接招。無數個下午時光就在這類似「文字接龍」的扮家家酒中度過。有時候,我們一起畫圖,一起吃零食,一起玩紅白機,一起看卡通,一起看過金庸小說,一起煎顆荷包蛋當點心。她還教我做過法式土司,當時我們十歲。

我永遠都記得,某一天扮家家酒,盈帆說她將來要到美國念一流大學。從小學一年級就是模範生的她,我從來沒有懷疑過這個看似弘大的夢想。因為我相信毅力十足她肯定會做到。當時的我還不知道「哈佛」是什麼。

五年級時她偶爾提起家裡將移民美國的計畫。我吃驚地問「什麼時候?」她說,五年級結束的暑假。那天我記得是7月31號。

如果沒記錯,那個炎熱的夏天,我躲在棉被裡面掉下難過的眼淚。那是第一次為了「朋友」而感傷。只是11歲的我還不知道眼淚的背後是對過去的不捨,與對未來的不確定。這個人離開了我們住的城市,我還能再見到她嗎?她會不會變?

所幸接下來我記憶中淡藍色的國中歲月,灰撲撲的高中時期,我生平第一個摯友總像候鳥一般,每年夏天回台灣探親。雖然不太記得當時的我們一起做了些什麼,還有幾個片段留在腦海裡:我們一起吃過日式涮涮鍋(當時我迷上小火鍋),我們一起在國父紀念館對面的Starbucks喝飲料,她讀著SAT題庫,我努力地想解出任何一題數學證明自己,大學時她到嘉義來找我,我們在傾盆大雨中漫步校園,還有一次我們在台北華納威秀旁邊吃我愛的麻布茶房,也曾一起走進敦南誠品。

原來記憶這麼少,三言兩語可以道盡。

大學之後我跟著她的腳步離開台北。踏上美國的土地但卻找不到她。

每每寒暑假回台灣,就到盈帆家敲門。常常遇見施媽媽,跟她聊聊生活近況,打聽老友消息。有一年施媽媽給我盈帆的聯絡方式,回到美國的我卻不知為何,遲遲沒有跟她聯絡。也許是幾年不見,我多害怕電話另一頭說著我聽不懂的語言,害怕她會不會跟從前不同。那種近鄉情怯的心情直到此刻才明白!

離開台北九年,我沒再見過盈帆,每每想起總有些失落,那是我從七歲就認識的女孩呀。怎麼會在時光中不小心遺失了她呢?離開台北越久,越沒把握她是否還住在幾十尺外的公寓。但心底又總相信,不管哪一天去敲她家的門,來應門的總會是施媽媽。2013年,一如往常我又到她家門口,樓下的管理員問我找誰,我說,忘了是四樓還是四樓之一,我找施太太。管理員伯伯很客氣地說,這棟樓沒有姓施的喔。(……….不會吧?)

回到LA的我開始試著在網路上尋找她,但是知道的這麼少啊!我甚至連盈帆的英文名字都不知道,除了她住過的城市,待過的伊利諾州,和姓氏,其餘一無所知。

這幾日不知怎麼突然很想找到她,於是我用盡此生寫報告時學過的所有方法,各種關鍵字組合,終於找到一篇她27歲時寫的中文自我介紹。27歲她在台北?我竟一無所知。不氣餒地繼續搜尋,偉大的臉書非常賞臉,給了我唯一一個可能的帳號。從臉書上看不出個所以然,我毫不猶豫傳訊息問她,是不是我認識的那個人?第二天看見信箱中有一封訊息,我抱著誤認的心情打開信箱,卻不敢相信我如此幸運!

世事難料,我們繞了大半個地球,在同一個城市重逢。相距十五分鐘車程,還需要遲疑什麼?抓起包包立刻飛奔出門!

是的,今天,在天仁,我感受到很多年未曾有過的喜悅激動,(隨著年齡增長,激動往往來自怒氣,年歲夠殘忍,連怒氣的頻率都隨年紀漸趨平緩)十年不見,我們卻在一秒鐘感覺熟悉,像是從來沒有分離過。幸好十年不長,我們的遷移不需要太多言語描述。每當話語落,相視微笑掩不住的喜悅。

2013年,這是我收到最好的禮物。找回一度失落的童年。

[life]無法言喻的感謝

有些故事從一開始結局已寫定,差別只在讀的人什麼時候準備好,翻到最後一頁。

你的故事勾起我不堪回首的往事,有口難言的感傷。總以為我們之間出了什麼問題,才換來那段若即若離的接觸,盪氣迴腸于我,多年後才明白當時的你怕是猶如雞肋在喉吞也不不是吐也吐不出來。

男人為什麼總想當好人?當好人的同時又吃驚於自己原來也有動物性的一面?

你對於她,如同他對於我。那一段困惑我許久的塵封故事,我從各種角度試著與它共處。首先,detachment,讓我脫離愛慕者的角色,重新試著當他的朋友,試著退回界限之後。這段時間我明白,原來他不是逼不得已,他只是從來都不在意。可一個從裡到外都溫暖的人,為什麼獨獨對我如此疏遠?一個問題結束帶出另一個困惑。某天他告訴我,我們之間早就把話講清楚了為什麼我還執迷不悟?我不知道你講清楚了什麼,只記得你一直告訴我「我們此刻不能相愛的理由」,不能相愛從來不需要理由啊!它本身就是最好的理由。不證自明。這簡單的道理常常敵不過單戀者的痴心妄想。那天他把話說了明白,我呢,想起另一個曾經讓我迷惑的人,想起他曾經默默守候最後依舊無言地離開,當時的我在離開之後才明瞭天使的守候。於是抱著報復與懷念的心情,我決定站在天使的角色,對他所有陳述不發一語。沉默也是一種武器,不只用在冷戰,也用在傷人。

此刻,從你對我說的每句話,自剖的每一分心情,我看見那個曾輕如此對我的他。證明了那些讓人傷心的 猜想,可再一次我看見的,是他和你一樣徬徨的心,蠢蠢欲動的劣根性,和一分很快就被放下的愧疚。在還未能完全了解他心情的歲月裡,我學著原諒他,寬恕自己。寬恕自己年少輕狂,在愛情面前的傲慢,高估了自己的愛情,誤解他的心意,這林林總總全都圍繞著一件事–年少,於是我試著原諒自己的青春。我徹底地感謝你完整了這段迷惘的愛戀,為我該學到的課題添上最後一筆,在安慰你的過程中,治療我的傷痛,同時憐憫他取代了不諒解和曾有過的怨懟。

當圓完整了,真正放下過去時,也完整了我的青春,

 

[life]孤單

一個人的寂寞,理所當然。兩個人的孤單,比獨處時的靜默還要刺痛。

我們的問題就像沒有解答一樣,你給不了我答案,什麼都沒有。

連你有多在意,我都快要說不清楚。

我不喜歡你逃避問題,但是現在的我再也不能打破砂鍋問到底。

不明白為什麼你一直逃避問題,連討論的空間都沒有。

給我一個答案,不然我會愈來愈不快樂。

[movie]王家衛 – 花樣年華 v.s. 外出

第一次耐著性子看王家衛的花樣年華,他的電影對我來說一向都太隱晦,很難明白啊。

花樣年華原來是一個步調這麼快的電影。除去張曼玉身上層出不窮的旗袍,故事也耐人尋味。

片裡只有兩個人,梁朝偉、張曼玉。完完全全都是「外遇」「外遇」,數不完的外遇。

蘇麗珍的老闆,何先生和老婆情婦何太太余小姐;先是陳太太不知道怎麼樣和周先生在一起了

電影的鋪陳很有意思,先是找理由不回家吃飯,偷情去了,再來是兩個人出差的時間巧合地相似,然後陳太太開始測試先生是否真的外遇,先藉口說今天加班,接著回家突襲。一直從容獨弧的她,只露出半邊側臉,第一次直接面對鏡頭敲了周太太的門,發現周太太在家。她的表情失去從容,變得猙獰、歇斯底里。

一條領帶、一個手提包證實了兩個人的懷疑。

開始

周太太總是一個人看電影,看書、買麵吃、上班、下班。

陳先生撿起了從前沒完成的心願—寫武俠小說。

芝麻糊,巧合還是刻意。開始對對方的需要上了心,卻用看似不經意的方式害羞地表達。

「有時候我在想,要是沒結婚的話,現在會怎麼樣? 你有沒有想過?」「可能會開心點吧。我從來沒有想過婚姻會這麼複雜,一個人做得好是不夠的。」